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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二章打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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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是白日里睡多了,晚上谢芳华睡不着了。

她躺在床上听着里屋传出均匀的呼吸声,秦铮不仅睡得着,而且睡得熟,还睡得香。她心情十分不美好,故意很大动静地翻身,搅得床板一个劲地响动。

可是无论床板怎么响动,里屋的人就是睡得很沉,半丝动静没有,呼吸半丝不乱。

谢芳华辗转折腾到深夜,才幽幽沉沉地睡了去。

可惜,她刚睡着,里屋便传出了动静,床板与她早先的动作别无二致地响动了起来。

谢芳华被吵醒,愣了片刻,才觉得秦铮早先一定没睡着,如今这是在报复!心情顿时很好,闭上眼睛,不再理会他,继续睡。

可惜,无论她怎么想睡,里屋的动静越来越大,她即便躺着,能使得呼吸均匀,却也再睡不着。心下不由气闷,推开被子猛地坐起了身。

里屋这时忽然传出一声低低的咳嗽声。

谢芳华动作一僵,想起了什么,忽然又猛地躺了回去。

里屋的人咳嗽片刻,床板又有规律地传出响声。

谢芳华打了个哈欠,在响动中忽然困意浓浓,沉沉地睡了去。

半个时辰后,里屋的帘幕“哗”地一声被挑开,秦铮快步走了出来,几步便来到了床前,一把挑开帷幔,满面怒意地道,“起来!”

谢芳华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睡得沉。

秦铮瞪着她,片刻后,一把将她胳膊扯了起来,“你弄了半夜动静,如今想睡?没门!给我起来!”

谢芳华甩开他的手,瞪了他一眼,“啪”地落下帘幕,又躺了回去。

有本事他随便闹动静,看她能不能睡着!她闹动静,他睡不着,是他没本事!

“今日你别想睡了!”秦铮踢了踢床板,发狠地道。

谢芳华裹着被子,闭着眼睛,愈发觉得困意浓了。

秦铮看着她又气又笑,半响后,忽然眸光一转,凑近她,低声道,“你若是不起来,我就上床与你一起睡!”

谢芳华激灵一下子,睡意顿时没了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秦铮抱着肩膀得意地对她挑眉。

谢芳华看了他片刻,又闭上了眼睛。

“起来!”秦铮盯着她,危险地半眯起眼睛,“爷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,若是不信这个邪,你就尽管试试!”

谢芳华躺着不动,不理他。

秦铮扯开被子,身子转眼间就上了床。

谢芳华腾地坐了起来,对他猛地挥出了一掌。

秦铮侧身躲开,身子灵巧地进了床里。

谢芳华脸色一沉,掌风变幻,对准他的面门。秦铮立稳身子,出手迎接她的掌风。

顷刻间,二人围绕着床沿两侧对起招来。

谢芳华招招狠辣,秦铮亦不遑多让。

开始的动静小,不多时,动静便大了,床榻砰砰的响动声传出了中屋。

西偏房的听言睡得正香,隐隐被正屋传出的动静吵醒,他愣神片刻,才激灵灵地爬起床,连外衣也顾不得穿便跑出了门,来到了正屋。

落梅居极静,衬得正屋的动静愈发清晰,尤其是床板咯吱咯吱作响。

听言跑到门口,伸手敲门,“公子,听音,你们怎么了?”

“没你的事儿!滚!”秦铮没好气地对他吼了一句。

听言本来要破门而入,闻言手脚顿时僵住了,呆呆地站在了门口。

谢芳华狠狠挖了秦铮一眼,传递给他一个眼神,意思是她不打了,和解!

“你吵得我不能睡觉,如今你想自己睡?休想!”秦铮不买账,见她有停手不打的势头,他却出招更为凌厉。

谢芳华暗暗骂了他一句,前半夜没睡着的火气被他激了起来,打就打,谁怕谁?

转瞬间,二人掌风扫到了帷幔,撕拉一声,帷幔撕开,裂响清晰地传出了门口。

听言又呆了呆。

谢芳华见帷幔被扯撕了,手中正没东西,于是拽过帷幔,当了兵器使。

秦铮与她同等想法,也扯过帷幔,拿来当兵器。

二人各占据帷幔一角,拉锯之下,帷幔再次撕裂开,裂响声分外尖刺。

听言回过神,忽然伸手猛地一拍脑袋,“哎呦”一声,红着脸转身跑了。他的身影极快,不多时,便跑回了自己的屋子,关上了门,动作利索地上了床,将整个人蒙在了被子里。尤其是一双耳朵,还用双手给捂住了。

中屋的动静持续了一个时辰才休止。

秦铮到底被打下了床榻,谢芳华也没比他好多少,跟着掉下了床榻。

两个人都坐在地上看着对方喘息,再没有力气继续打。

“每次练剑都不够火候!今日才叫爽快!”秦铮靠在已经熄了火的炉子边,浑身汗如雨下,明明看起来很凌乱狼狈,却偏偏有一种光风霁月之感。

谢芳华冷冷地哼了一声,爽快?她刚刚那一招没拧掉他的手是客气了!

“你那是什么表情?”秦铮捡起火炉边一块干柴对着谢芳华砸来。

谢芳华偏头躲过,那块干柴“啪”地掉到了地上。

“你昨日白天睡多了,晚上睡不着,怪我何来?是你先吵得我睡不着觉的,如今我以牙还牙,是你活该!”秦铮不客气地道。

谢芳华抬脚将那块干柴对他猛地踢了过去。心中恼怒,若不是他睡前丢下那么一句要娶忠勇侯府小姐的话,她就算白天睡再多的觉,也不会睡不着。

秦铮扬起双脚,夹住了谢芳华踢来的干柴,慢慢地放下,看着她黑暗中恼怒的神色,眸光动了动,流过一抹华彩,忽然愉悦地勾起嘴角,神色清风朗月地道,“我知道了!”

谢芳华看着他,知道什么?

秦铮缓缓站起身,拍拍衣袖,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袍,在谢芳华面前蹲下身,看着她。

谢芳华也看着他,面无表情。

秦铮伸手勾了勾她微微散乱的头发,缠绕了一缕在指尖,不等谢芳华挥手打开,他便随意地松了手,对她神秘地一笑,温声道,“你喜欢上我了!”

谢芳华麻木地瞅了他一眼,喜欢?这个词她上辈子在忠勇侯府灭门的时候就扔了!

秦铮似乎没看到她麻木的表情,语调轻松地道,“我晚上说要娶忠勇侯府的小姐做你的主母,你夜里便翻来覆去睡不着了,不是喜欢上了我是什么?”

谢芳华嗤笑一声。

秦铮扬了扬眉,“不是吗?”

谢芳华面色冷然,自然不是。他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?肆意无忌?狂傲不羁?不拘世俗?霸道任性?喝醉酒后撒泼耍赖,装疯卖傻,都是缺点!喜欢他的女人眼睛都瞎了。

秦铮揉揉额头,轻叹一声,“本来我也觉得你若是喜欢上我,对我来说有些麻烦。如今你不喜欢我,其实最好不过。”

谢芳华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,东方已然见白,她站起身,准备睡觉。

秦铮依然蹲在原地,追随着她的脚步,径自道,“我喜欢对女人专心一些,不会像我爹那么花心,娶了一个又一个,侧妃小妾排排坐。你若喜欢了我,我又如此宝贝你,自然很高兴,就不好再去喜欢忠勇侯府的小姐了。”

谢芳华走到床前,铺好乱得不成样子的床,直直地躺了上去。

秦铮站起身,对她道,“要不你再仔细想想,你真不喜欢我吗?距离宫宴还有几日,我这几日还见不到忠勇侯府的小姐。你若对我表明心意,我还是可以考虑不去找她的。届时皇叔若是给我指婚,我也可以考虑不拉她出来给我挡剑。”

谢芳华翻转身,当没听见。

“明日又得喊喜顺叔来了!我娘不知道会不会高兴。”秦铮扫了一眼因为打斗而变得乱七八糟的房间,忽然笑了一声,打了个哈欠,转身进了屋。

谢芳华恶毒地想着她屋中的物事儿被破坏了一半,价值怕是万儿八千两,英亲王妃能高兴才怪?明日知道后怕是会劈了他这个败家的儿子。

大约是架打得累了,不多时,二人都很快地入了睡,里屋中屋再无动静。

听言却是自回屋之后就失眠了,脑袋闷在被窝里,一会儿笑,一会儿愁的,直到天亮,他爬起被窝,穿戴妥当,悄悄推开了房间的门。

正屋一片安静。

听言站在门口琢磨了半响,蹑手蹑脚地出了落梅居,往正院英亲王妃处走去。

如今距离过年不过十来日,府中已经开始打扫屋脊房舍回廊院落,布置年画彩釉等装饰。所以,清晨里,英亲王府各个院落的下人们便热热闹闹地忙活了起来。

喜顺正指挥着下人干活,看到听言表情怪异地从落梅居出来,心下奇怪,上前喊住他,“听言,二公子如今不用去上书房上课,在府中养伤,难道还起这么早?这是差你去王妃那里办事儿?”

听言摇摇头,“不是!”

喜顺看着他,低声道,“我昨日半夜听到落梅居有动静,难道是公子半夜又起来练剑了?落梅居的梅花都谢了?”

听言又摇摇头,若是公子半夜练剑还好了,他哪至于后半夜没有觉睡?

“怎么了?你这副样子,可是二公子出了什么事儿了?”喜顺谨慎小心地低声问。

听言点点头,又摇摇头,须臾,摆摆手,没好气地道,“没有!”

喜顺更加疑惑,盯着他不放。

听言瞪了喜顺一眼,颇有气势地道,“喜顺叔,你瞎打听什么?被我家公子知道你打听他的事儿,你就完了!”

喜顺一噎,连忙后退了一步,四下看了一眼,见下人们都忙着,无人看这边,他才松了一口气,低声道,“哪里是我想打听二公子的事儿,实在是你今日表情不对,叔还不是关心你?怕你出什么事情!”

听言垂下头。

喜顺看着他的样子,推了他一把,“算了,算了,我不问了,你小子若是找王妃赶紧去找。晚了的话,王妃就和王爷出府了。小心你扑个空。”

听言立即抬起头,“王妃要和王爷出府?王爷带王妃玩去?”

喜顺照听言脑袋捶了一下,哼道,“玩?你的小脑袋瓜子里就知道玩!你这么不激灵,不知道二公子怎么容了你这么些年。”话落,他压低声音道,“昨日里王爷和大公子去左相府商议妥当了,今日王爷和王妃带着媒婆和大公子前去左相府过纳彩之礼。”

“纳彩?”听言奇怪地道,“今日?”

“是啊,就今日!”喜顺感叹道,“要说咱们王妃,可真是端庄贤淑大度。前两日刘侧妃把着王爷来找王妃商议礼单,王妃没难为不说,还痛痛快快地给多添加了些礼。虽然前日里为了二公子被撞了脑袋一事儿,和王爷起了争执,生了气。但第二日就将那一页揭过去了,和王爷依旧和好如初,不拿这事儿难为王爷。这不,昨日将去左相府纳彩准备的礼都办妥当了,王爷和大公子找左相议了今日的日子,回来跟王妃一说,王妃便同意了。”

听言扁了扁嘴角,问道,“那大公子呢?他去吗?”

“这是大公子的喜事儿,他怎么能不去?”喜顺立即道,“大公子天还没亮就出城去抓活雁了。这个时候该是快回来了。只要大公子回来,王爷和王妃定然赶紧就会去左相府。”

“那我得赶紧去找王妃!”听言瞅了一眼天色,立即拨开腿往正院跑。

喜顺见听言转眼就跑得没了影,回头往落梅居的方向看了一眼,想着大公子的婚事儿定了,该轮到二公子了。两位公子都是要娶贵女的人,怕是用不了多久,这王府就会换个样子。他这个大管家虽然忠于王爷王妃,但是有些事情也是不好做啊。

听言来到正院,径直往正屋闯。

春兰正从正屋出来,差点儿被听言撞倒,立即伸手拽住他,训斥道,“做什么这么急?愈发没规矩了!王爷在屋里呢。”

听言脖子一缩,往里屋看了一眼,后退了一步。

春兰立即将他拖到一旁,低声问,“可是二公子那里有什么急事儿差你过来?”

听言摇摇头,“没有!”

“那你这么心急火燎地跑来做什么么?”春兰竖起眉毛。

听言搓了搓手,呐呐半响,在春兰紧盯着的目光下才低声道,“昨日晚上,那个……公子和听音……”顿住不说了。

“公子和听音怎么了?”春兰看着他,“又练剑了?落梅居的梅花都毁了?”

“没有!”听言连忙摇头。

春兰松了一口气,“只要落梅居的梅花没毁就好,到底是什么事儿,你快说,没看到我正忙着吗?稍后大公子回来,王妃要和王爷去左相府,我也得陪着去过采纳之礼。”

听言看着她,又往里屋瞅了一眼,忽然道,“没事儿了。”往外走去。

春兰哪里肯让他走,一把拽住他胳膊,瞪眼睛,“说清楚!你定然是有事儿前来。”

听言只能停住脚步。

春兰的声音有些大,惊动了里屋的英亲王和王妃,二人一起向外望了一眼,英亲王妃从里屋喊,“听言,可是铮儿有什么事儿?你进来说!”

听言立即道,“没事儿!”

“进来!”英亲王妃低喝了一声。

听言身子一颤,乖乖地进了屋。

画堂内,英亲王和英亲王妃对坐,正在用早膳。

“说吧!”英亲王妃和蔼地瞅了听言一眼,帮英亲王盛了一勺汤。

英亲王看了听言一眼,端起汤来喝。

听言踌躇半响,才鼓起勇气,用蚊子似地声音道,“昨日夜里,公子他和听音……”

英亲王妃立即丢开了汤勺,看着听言。

英亲王喝汤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
听言深吸了一口气,尽力地描述自己听到的事实,“半夜的时候,我听到中屋有动静,就赶紧跑了出去,便听到听言的屋子里传出床板咯吱咯吱的响声,还有东西砸落的声音……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儿,喊公子,公子让我滚……不多时,我听到了那个……撕扯衣服的声音……后来我回了屋……”

英亲王妃一双美目睁大。

英亲王“啪嗒”一声放下了汤碗。

春兰也呆了片刻,回过神,立即凑近听言问,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
“哎呀,千真万确!兰姨,我虽然傻乎乎,但也不会说谎话啊。”听言立即道。

“昨日半夜的时候你怎么不来告诉?”春兰立即质问。

听言脸腾地一红,细若蚊蝇地道,“那个……大半夜的……我……我没想起来……”

春兰看向英亲王妃。

英亲王妃回过神,看向英亲王。

英亲王顿时一拍桌子,怒道,“胡闹!”

听言吓了一跳,身子缩后了两步。

“二公子过了年马上就十七了,也不小了。一般人家,通房早就有了。咱们二公子不爱这个,落梅居才一直半点儿脂粉颜色不沾,清清静静。如今听音是二公子自己要到身边的,这事儿是早晚的事儿。”春兰连忙对英亲王妃笑着道,“王妃早先不是还担心二公子过于冷情,不近女色,怕出了事儿吗?如今这般,岂不是更好?”

“好是好,可是……”英亲王妃一时还有些愣神,不太相信地看着听言,“当真铮儿将听音……千真万确?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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